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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餐父女

每到傍晚大概進入冬日暖陽消失後的時刻,車水馬龍開始溢出街道,一東東的辦公大樓變成空城的時候;有很大的機會,總有會有一對–一個中年男子與一個在就讀小學的小女孩–,在六點的時候,進入我所在的,大馬路旁,但不怎麼明顯的咖啡館。

為什麼會注意到?也或許是因為我這些日子都在這咖啡廳待到徬晚吧,已經好多次了,都大概這個時刻,到這裡享受他們的晚餐。中年男子的腳不太方便,走起路來一跛一跛的,隨手依著一支拐仗,而隨行的小女孩則每次背著書包,然後留著一頭長髮,一副眼鏡。

我為什麼相測這是一對父女呢?因為從他們的對話,「來,吃這個吧」「不要」還有那些挾菜的過程,我自已這麼認為唯有親人間,才有可能這樣吧。

吃飯的過程中,這對父女不怎麼說話,看起來正有如我和我的家人一樣,也或許正是繼承了這樣的細胞,而我們溝通也沒那麼融恰。

我發現一到大概六點二個字,小女孩就離去了,留下父親一人,這有沒有可能是一個單親父親或分居離異家庭的故事?

如果時間能夠多一個停止鍵,是否能夠在這個時刻停下?

多倫多

我從來沒去過加拿大的多倫多,只知道在每天行走必經的路上,無聲無息地開了間多倫多咖啡。

一個平凡星期二的下午,為了離開溫暖的家裡,外出找一個地方工作,第一個直覺想到的便是印象中安靜的、舒服的這間不起眼的小店。

這個多倫多坐落在車潮絡繹不絕的大馬路旁,但又不像連鎖的咖啡業者一樣,選擇了三角窗的位置,反而是,一個夾在銀行與水果行之間一個不起眼的角落,正對著十年前曾盛大開幕但後來失敗收場的商場建築,我想如果不是因為什麼特別的原因,或許,沒有人會把一間咖啡廳開在這樣的位置吧。

而讓人更吃驚的是這間店的價位,這裡的價格,並不像星巴克那樣以高價位為目的,而是像是壹咖啡一樣,平價的,卻又還附著個店面,讓人可以輕易的接近。不過,雖然低價,但你又會發現在很多地方又有它自已的堅持,像是吃得到的蛋糕,泡好的咖啡,完全是職業水準,很特別的,你在別的地方吃不到的;音樂是舒服的,雖然偏好的可能只有老闆一人。這間店即便在人來人往的假日,從外面向裡面看去,客人我想永遠都不超過十個。

雖然店內的客人不多,我加上老闆以及其他客戶,不超過四個的情形下,咖啡廳,仍然是人生故事的縮影。言語中,嘻笑間 ,隨手撿起的一點情緒的小碎片,都有著名為人生的縮影,很多快樂,很多悲傷,很多無奈,但也有很多令人回味的:男男女女穿梭著。

就像在那燈光下座位的那對男女,談論著,女人的前男友他在她身上做了多少無法不令人生氣的事件,而現在的這一個新的男友,又是如何從網路上認識,讓女方能夠突破距離的限制來到了這個對她而言新的城市,這五個月來,一切新鮮的,台北。

坐在對面的男子,卻也只能,靜靜的,聽著,女人訴說著她內心裡的故事,或看著著她玩弄手機的,用手指在上面輕鬆的劃來劃去,在FB 即時通上找到屬於自已一個小小的定位,填補一點心裡面的空虚,就在經過這麼多之後。

直到一個轉身,二句掰掰,外頭大馬路的引擎聲漸強,冷風吹了進來,才發現他們二個離開,但是故事,以及所留下的時光殘影卻沒有帶走,就像是一代又一代的人不停留下的垃圾一樣,在這個特別的時空那裡,慢慢的發酵,讓這個地方演變出來了一種氛圍,一種特別的味道。

離開的二人,留下空盪盪的桌椅,老闆收拾起,勸奮的,就像是第一次去從事一樣,即便,這個時刻,只剩下了我與他單獨相處的這個空間。二個人,單獨的存在。

拿起剛點的咖啡,看著窗外車水馬龍依舊。但我想,只有我,一個逃避生活的遊者,才有這樣的興致經過了,並進入了一個都市裡這麼讓人值得停駐的角落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