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onthly Archives: September 2010

夜晚的車站

夜晚的車站,冷氣仍然轟隆隆。

車站裡裡外外,有很多人,有的坐在候車座上,有的躺在地上,有的群聚而坐,嘻笑幾許,談論著生活的大大小小機乎瑣事,有關那頓飯而出的土搖雞,還是那光明磊落的過去,總是漫無天際的聊著,然後是一長串的沉默,黑夜的聲音此時最為大聲,半夜行經的車水馬龍,有如放大一般,在每個人的腦海裡迴繞,然後如催眠似的,屁股拍拍去睡覺。

這些人在這裡,似乎等待著什麼,在期盼著什麼,他們沒有居所,他們沒有一個安穩敝雨的家,他們沒有我們所擁有的一切。但,或許,他們擁有真正的自由,不過卻是難理解難以忍受的一種方式。

對於他們,遲來的過去,困苦的現實,以及看不見的未來,是一天的三餐,也是一年四季改變不了的配菜。

我不知道怎麼幫助他們,但我想,只要還活著,至少,都還有點希望吧。

至少。

北門隨想

途經北門,感觸幾許。

三十九路過重慶南路走上三十年建的橋,在搖搖晃晃之下經過了北門。

從遠方,我看見一個大大的氣泡;再近一點,上面寫著一個 A。那是台鐵舊宿舍。對我而言,這樣的設計是有其會心之處的,因為這正是 Google Map 在標記地點時所使用的方式。但公車再往前走,記憶中那條北門的牛肉麵街卻不見了,只剩下一條空空盪盪通往中興醫院的街道。原來,在短短的十五年中,好多事情都變了。

這些四十年五十年前所建的房子,代表著的是那個時候人們的生活。延續著的是那個時代所留傳下來的回憶,我不清楚是不是這些人經過歲月的洗禮,都已早逝或退休。

但可以確定的是,那樣的回憶將一再不返,這樣感傷嗎?也或許這是下個記憶的開始。

但在新和舊之間,重疊的那一些,卻是一輩子也喚不回的慘綠回憶。

九月十八

今天是九月十八,這個週末來了一個颱風。

突然而來的一個颱風,就如人生出現的每一件事情一樣難以預測,幾時下雨幾時陰,幾時刮風幾時晴,而人生一樣的在這樣的迴圈之中擺盪,好似永遠停不下來的擺盪玩具,在是與非之間穿梭,在空與無間重覆緋絗著。

的確有這樣的感覺,在正式離開學校四個月以後,還沒有被抓去當兵的我感覺更為深刻。

人生的際遇在作這個決定的那一刻開始動搖,就好像火車在分段點上開往了永不能回頭的長途路線,一群人在這個車站,那個車站,下一個車站,在不同的時間點上接駁,在不同的時間點上退下,同一班列車,從來就不會只有一種風貌,也從來就不會只有一種狀態;從來就不會準時,也不會延誤太多;沒有終點站,也沒有起點。在宇宙間不斷的起落,不斷的來回。

對於這樣的感觸良多,也或許是因為人生是每個人在世上必然面對的問題,對於生活,對於一生的意義,很多事情得不斷思索。

於是能作的只有把這些隨想記下。

什麼過去 什麼未來

什麼過去 什麼消息 能讓我失神內省
什麼未來 什麼願景 能讓我無法相信

黑夜的恐懼 曾相偎的情誼
電話那端的你卻睡死如寂

是多是少是離是合
說不清 搞不定 不確定的心情

如今 到底該怎麼作
怎麼行 傻蛋得再出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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